屍體販賣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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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為自己建了一座迷樓,自己和自己玩捉迷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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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特傳】插曲07

 
 
再次長嘆後,少年自暴似地大大咬了一口,出乎意料的,湧現出的甜甜鹹鹹混合的味道卻是莫名的搭,而落下的頭顱在口腔裡滾動,左右的旋轉竟讓褚冥漾覺得有些迷醉,恍惚間似乎嗅見了森林的味道──陽光灑落在高聳的樹木,清新的草氣,在叢葉裡亂竄的野兔,而藏在深綠的底部,隱隱約約看見了一間小小的木屋。
 
那個被沒有家教的白雪公主闖空門的小矮人住所?
 
褚冥漾似乎看見了小矮人們拿錢和皇后買蘋果的畫面…
 
一口接一口地咬下不大的蓮瓏糖,畫面不斷地跳躍,他還看見某白雪頤指氣使地威脅小矮人們侍奉自己,到最後是小矮人開心地揮著白手巾,和被王子抱著的、頭上腫著一個大包包的白雪公主道別。
 
一齣的小矮人對抗惡勢力的愛與冒險的故事。
真是可歌可泣的武士精神。
 
「呼…」在最後的一口糖吞下後,眼前的畫面消失,少年只看見面前的人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。
「好玩嗎?」
「恩…呀…好像看了場電影吶…」
比立體電影還威吶!
 
在感慨這裡連個三明治都可以搞的這麼神奇的時候,褚冥漾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 
三明治吶…
 
他想到那個在相約見面時總會替他帶上三明治的彆扭女孩。
稍早之前遇到的那個彆扭女孩。
他輕笑。
 
「誰?」冰炎皺眉,褚冥漾的笑容讓他覺得刺眼。
「恩阿?什麼?誰?」少年並未感覺學長態度的改變和帶著衝動的問句。
「……」血紅的雙眼微微瞇起。
女孩…
他想到了上次跟少年一起闖禍的金髮女孩。
 
是那個女孩…嗎?
 
從學弟的心聲稍微有了對象,冰炎更是一陣不快。
原因無他,褚冥漾與那個女孩稍早之前的碰面,他也在場。
 
他還聽見了褚冥漾的想法──
少年覺得的那個女孩可愛。
 
而且還和她約會見面?
什麼時候學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別人如此交好?
 
心中莫名的失落,
 
即使羽翼再大,也止不住自己由內往外探出的、他想保護的、雛鳥。
他不敢想像幼鳥離巢,欲展翅高飛的一天。
 
心口很悶,
木鎚敲上鋼鐵,聲響在內裏迴盪不出的悶。
 
強壓下心中的翻騰,紅眼緊盯著褚冥漾。
幾乎強硬地吐出幾個字,
「…莉莉亞.辛德森?」
 
「阿恩,喔!學長說莉莉亞呀?怎麼了嗎?」少年偏著頭回望前方的學長,他終於感受到了微妙的空氣。
 
沉沉的,一絲絲卻讓人難以逃避。
 
「你們什麼時候感情好到會約會見面了?」冰炎冷冷地問著,言語上帶著兩個在某方面都很遲鈍的人皆沒察覺的酸味。
 
 
「哎?跟莉莉亞見面阿、」少年拼了命壓住心中的想法,因為那是一絲都不能透露的事。
 
「沒、沒什麼,什麼都沒有!」越描越黑的解釋,到最後只能愚蠢地揮著手搭上已低地抬不起來的臉了。
 
「…」冰炎不悅的皺起眉,儘管學弟沒辦法在自己面前說謊或隱瞞任何事,但在心聲全是:不能說的無限迴繞之下又是另當別論了。
「這樣呀,」嘴角微微勾起,「你們之間有不能告訴我的秘密阿。」
極度不悅,聲音剎那低到了零點。
結冰的語調,一如冰峰的銳利,劃開整個因有所隱瞞而凝滯的空氣。
 
刺骨的冷意襲來,褚冥漾只能愣愣低著頭,想不透學長為何突然生氣。
咬著唇抬起眼,看見的卻是對著自己的冰冷笑容。
 
慌亂失措,像忘了如何發聲,少年呆看著眼前的學長。
熟悉的臉孔帶有著他不曾看過的表情,至少不曾對著他過。
 
雖不是憎恨也不是敵視卻是猜不透的冷笑。
透著略帶著失望的冷意。
似乎是對著自己,卻又不全然。
 
兩個人像是忘了上發條的時鐘,既不能後退也無法前行,卡死動彈不得。
 
他很害怕,沒有理由的冷酷對待更是令他發冷。
 
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口,只能呆愣地看著另一個人匆然離開。
想說的話梗在喉頭,嚥不下去卻也吐不出。
褚冥漾一個人呆看著桌上仍然豐盛的餐點,一開始的歡愉氣氛卻已如塵消逝。
 
眼前只剩下另一人離去時留下的銀白殘影。
把手輕輕交疊,然後至緊握。
他很害怕,對於對方突然默冷的轉變。
 
究竟怎麼了…?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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